搅局者拓跋君的出现,彻底点燃了冬月大会的**。
越来越多没有关注这场婚礼的商贾和百姓们也开始涌进拓跋部的大营。怪笑和口哨声让拓跋族的族长,代王拓跋什翼犍如坐针毡。
“缊纥提,你是怎么管教女儿的?你的失职让本王在众人面前丢脸,你要为这件事情承担责任!”
终于,拓跋什翼健忍耐不住走出大帐,来到柔然人的送亲队伍前,大声呵斥柔然王。
“代王,挑起事端的是你们拓跋家的人,我的女儿受了不白之冤,你怎么可以是非不分?”
柔然王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拓跋氏窝里斗殃及外人,拓跋什翼健不说赶快平息事端,还把屎盆子扣到他的头上,真是欺人太甚!
婚礼本已乱套,代王和柔然王再掺和进来,场面马上更加不堪。
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卫们在拓跋斤的指挥下,不但不能把事端摁住,反而火上浇油,把那些想把拓跋君拉下去的王族们拦住,还美其名曰保护君王。
“浪蹄子,你就别遮遮掩掩了,我是第一个见过你的人,你就是我的女人!”
“阿兄,你喝醉了,快快下去吧,免得父王责罚!”
拓跋君可不管旁人,酒壮怂人胆,他大跨步上前要去揪扯龙沐雨,迫的拓跋力真只能拦在前面。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拓跋力真谦恭懂礼,完全与拓跋君是两种人。他的母后是燕国慕容皇族公主,深受中土文化熏陶,教育出的子女也个个如她一样,与草原上的彪悍风气格格不入。
这也是拓跋什翼犍迟迟不能力嫡的主要原因。
拓跋君压根儿就瞧不起拓跋力真这种弱鸡,伸手一把就将其扫到一边。
正要上前,脖下忽然多了一把匕首。再看,龙沐雨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后。
“放下刀,放下刀!”
之前都是口角相争,动了刀子气氛马上就变得不同。
黑裘萨满见到龙沐雨把拓跋君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立即大喊。听到动静,代王与柔然王也顾不上理论,率领众护卫将两人围在当中。
“缊纥提,你家女儿携凶器来,安的是什么心?”
“代王,你若今日还想收场,就快点儿把你的儿子管好!龙缇,放下刀,你疯了吗?”
“父王,我没疯!按照你的意思,我愿意嫁给拓跋部的任何人,唯有这个**棍不行!”
“哈哈,浪蹄子,我就喜欢你这股猛劲儿!除了我拓跋君,谁也娶不了你!”
“都闭嘴!”
婚礼变成闹剧,主持难辞其咎。
黑裘萨满知道,从今以后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于是彻底豁了出去,大喊一声将四方镇住。
“柔然公主,教法在上,凡事依礼而循。你说他不是第一个见到你的男人,那第一个到底是谁?如果此人不存在,拓跋君可以向拓跋力真发起挑战!”
“是我!”
事情步入僵局,龙沐雨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苏和,拓跋君又是步步不让,逼龙沐雨说出是谁?
纠结中,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吼,走进一个南人。
“你是?”
“是我!”
“放屁,有什么凭证?”
黑裘萨满满脸诧异,全场也陷入沉静,只有拓跋君一人还在暴跳如雷。
“公主殿下眉心有雨滴红砂,唇下有牛毛墨痣……,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南人所述尽是细微之处,如若不是仔细看过,定然不得而知。于是黑裘萨满又转向了始作俑者。
龙沐雨幽叹一声,扔掉匕首,颔首承认。
“既然这样,为保证公允,还是请公主摘下面罩,请王公与万民共同做个见证。”
龙沐雨再叹一声,依言摘下面罩。瞬时全场哗然,又马上安静下来,时间仿佛都被龙沐雨的美凝固住了。
好半天,黑裘萨满才回过神来,心情复杂的开口道。
“循礼。南人,你要挑战新人吗?”
“慢着,本王绝不允许一条低贱的晋狗挑战拓跋族的王室血脉!”
“对!牛粪生长在鲜花下也是牛粪。龙缇,你说。是不是这条南狗使坏偷窥你,坏了你的清白?”
“晋狗滚出草原去!”
“南狗去死!”
这回不等黑裘萨满继续,拓跋什翼健和郁久闾缊纥提接连站出来阻拦,围观的胡族百姓也不知在谁的带动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辱骂声。
苏和站立在场中,微闭双目,一双铁拳一点一点的收紧。
他站出来是想替龙沐雨解围,并没有怀着挑战新人的想法,可是草原上胡族们的反应,让他心中陡生恶念,戾气裹挟着怒意在胸膛里翻滚。
‘晋狗?南狗?哼哼!连骂人都骂不出个花样。可怜!可悲!可恨呐!’
苏和猛的睁开双眼,用足中气大声喝道。
“代王、柔然王!
你们大小也是首领,不问青红皂白,张口闭口与寻常街巷泼妇无异,涵养缺失、居位不尊啊!
还有你们这些家伙!
我是晋人,但万千晋人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一个晋人犯恶,你们骂一个;万个晋人犯恶,你们骂万个!可你们张嘴就把晋人归为一类,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满嘴喷粪、愚蠢至极!”
苏和不说话还好,此言一出拓跋大营里立马炸开了锅。
上万民众群情激奋,怒吼着要把狂妄的南人捏死。好在胸怀大志的拓跋斤冷静异常,指挥护卫拳打脚踢,力保搅屎棍苏和的安全。
“不服气是吧?我偏偏就要挑战你们拓跋部!”
长久以来,因为生存和同行者的压力,苏和一直压抑着他的情感,随时随地保持低调忍让的处世态度。
现在,到了无人相识的大草原,他哪能再忍这种鸟气,这一回就任由性子放肆一把。
苏和点指拓跋力真,场外谩骂忽得一停,随即便是更大哄堂声。
“拓跋力真,你接受挑战吗?”
黑裘萨满见事情终于回到了正轨,高举双手,场外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拓跋力真瘦弱的身体上。
“我接受!”
拓跋力真虽然不能接受己方持强凌弱,但更听不得一个南人以下犯上,所以他牙关一咬,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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